
许多中国居民发现,这几年,餐桌上的海水产品越来越多了。从常见的小龙虾、黄鱼,到以往比较稀罕的鲍鱼、斑节虾,不仅菜场超市卖的品种越来越多,价格也亲民了不少。这背后,是中国快速发展的水产养殖产业。
中国在水产养殖创新方面正在迅速超越西方,这对全球海产品产业的影响是巨大的。这个曾经看起来支离破碎、技术含量较低的行业,如今却处于中国国家战略的前沿:在大规模国家投资、科学突破和主导全球海产品生产的明确愿景的推动下,未来无论是产能还是质量都将逐步“登顶”!
中国水产品产量连续多年全球第一
2024年中国海水产品产量超3700万吨,达到700多亿斤,水产品总产量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一,其中养殖产品占比高达80%左右(“养捕之争”中养殖绝对主导)。这个体量是任何一个西方国家都无法比拟的。
巨大的规模效应保证了国内水产品的稳定供应,满足了全球最多人口的蛋白质需求,对保障国家粮食安全作出了巨大贡献。“海水产品在居民食物消费中对禽畜肉类的替代作用,实际上增强了土地、淡水等重要资源的利用效率,同时减少了农药、化肥的使用,有利于提高耕地质量、降低环境污染水平。”而相对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尤其是在传统池塘养殖中)和本土化的饲料原料供应,使得中国水产品在国内外市场上都具有极强的价格竞争力。
全制造业产业链助力中国水产养殖“登顶”
苗种繁育、饲料生产、病害防治、养殖设备到加工、销售,中国已经形成了全球最完整、最密集的水产养殖产业链。这种集群效应极大地降低了生产成本。在全国范围内,中国正在全面推进。在遗传学方面,研究人员正在通过选择性育种和基因组图谱绘制,培育出生长更快、抗病的鱼、虾和贝类品种。
十四五”期间,中国大力开展海水养殖核心种源攻关,在养殖品种创新领域,我国已形成传统经济鱼类与冷水鱼种协同开发的选育格局。“富发1号”、金鲳鱼“晨海1号”、中国对虾“黄海6号”及石斑鱼“金虎杂交斑”等深远海适养品种成功培育,其中,“黄海6号”是我国第一个聚焦耐低温性状的中国对虾国审新品种,“金虎杂交斑”则具有生长速度快、抗逆性强等特征。
中国科研人员和技术员更擅长开发和应用适合本国国情、成本可控的“接地气”技术,如在混养、多级轮养等生态养殖模式。在陆地上,先进的再循环水产养殖系统(RAS)使高密度的鱼类养殖对环境的影响最小,同时恢复了曾经因污染和沿海限制而丧失的生产能力。深远海养殖设施的应用也有效缓解了养殖废弃物对海洋环境的污染,尤其是有利于近海养殖区的水质和生态系统的恢复。专家介绍,深远海养殖通过循环水系统、IMTA(多营养层次养殖)等绿色技术,能够实现废物的循环利用和养殖污染的减排。这些技术降低了传统养殖的环境污染,提升了资源利用效率。
在外海,中国工程项目的规模令人震惊。固定位置的深海平台现在像浮动的城市一样运作,每年生产数万吨海产品。更引人注目的是该国的移动式水产养殖系统:大规模、自给自足的海洋养殖场,可以随洋流移动,避开环境或地缘政治风险区。这些不是实验原型;它们正在全面运作并不断扩大。
近日,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与挪威虹鳟养殖企业Firda Seafood就定制化虹鳟养殖工船项目达成深度合作共识,标志着中国自主研发的养殖工船技术已跻身全球虹鳟工船养殖领域的最高水平,充分展示了其在深远海智慧渔业装备领域的创新实力。
未来中国将主宰全球水产养殖产业
中国水产养殖产业尽管在向集约化转变,但大量中小散户仍采用传统池塘养殖模式,养殖密度高,投喂管理粗放,导致残饵和粪便堆积,容易引发水体富营养化和自身污染。这与西方高度强调环境承载力的管理理念形成对比。
过去,为追求产量和防治疾病,抗生素和兽药的滥用问题曾比较突出。虽然近年来监管大大加强,但消费者对国内水产品安全性的信任度仍有提升空间。一些高经济价值的品种(如南美白对虾、部分鲑鳟鱼类)的核心种源长期依赖进口,存在潜在风险。同时,中国缺乏像挪威三文鱼、法国吉拉多生蚝那样具有全球知名度和高溢价能力的顶级水产品品牌。大多数产品仍以价格竞争为主,品牌附加值低。
但让中国与众不同的不仅是创新,还有融合。水产养殖已被宣布为国家战略重点,并得到政府、学术界和私营企业的协调支持。相比之下,西方国家仍然受困于支离破碎的监管、环境争论和缺乏投资。
如果这一趋势继续下去,中国将很快主宰全球水产养殖业,就像它主宰电子、造船和太阳能一样。教训很明显:水产养殖不再仅仅是一个食品生产部门,它是技术和地缘政治竞争的前沿。西方现在必须采取行动,否则就有可能把世界海产品供应的控制权拱手让给一个单一的、有国家政策支持的超级大国。